几何观测量¶
只要构型可以表示为节点和连接关系,就可以定义一组几何观测量。它们常出现在 cluster、loop、percolation、random graph 和几何表象的 Monte Carlo 分析中。
几何观测量直观,但它们不是“画图用的附属量”。很多时候,几何量就是某个物理响应的另一种写法。例如 FK cluster 的大小矩和磁化率有关,worldline 的 winding number 和超流刚度有关。因此,每个几何量都需要对应到明确的物理问题。
Cluster 大小¶
设一个构型中所有 cluster 的大小为
常用观测量包括:
- \(C_1\):最大 cluster 大小。
- \(C_2\):次大 cluster 大小。
- \(N_c\):cluster 数目。
- \(N_b\):激活 bond 数目。
在渗流和临界现象中,\(C_1/L^d\) 可作为序参量的几何版本,\(C_2\) 常用于观察临界附近的大涨落。
为什么最大 cluster 有时能当作序参量?在无序相中,典型 cluster 尺寸远小于系统体积,因而
在有序或 percolating 相中,会出现一个占据有限体积分数的宏观 cluster,于是
趋向非零。次大 cluster \(C_2\) 则常在临界附近变大,因为此时系统中同时存在许多跨尺度团簇。若 \(C_1\) 很大但 \(C_2\) 很小,通常说明系统已经进入明显有序或贯通相;若 \(C_1\) 和 \(C_2\) 都有强涨落,则往往更接近临界区域。
Wrapping 与 Winding¶
如果系统有周期边界,可以进一步定义拓扑观测量:
- wrapping probability \(R\):是否存在跨越周期边界的 cluster。
- winding number \(\vec W\):loop 或世界线绕周期边界的次数。
这些量通常是无量纲的,因此适合做有限尺寸标度分析。不同尺寸的 wrapping probability 或 winding ratio 曲线常在临界点附近交叉。
计算 wrapping 时,不能只看 cluster 是否碰到盒子两侧。周期边界下,cluster 可能从右边界跨出去又从左边界回来。更稳的做法是在 BFS 或并查集中记录每个站点相对种子点的“展开坐标” \(\tilde{\mathbf r}_i\)。当搜索一条 bond \(i\to j\) 时,若已经访问过 \(j\),但新路径给出的展开坐标与旧坐标不同:
两者差值就是一个周期方向的绕行向量。由此可以判断 \(x,y,\cdots\) 方向是否发生 wrapping。
worldline 或 loop 构型中的 winding number 更常写为净跨边界次数:
在量子 Monte Carlo 中,winding number 的涨落常与超流刚度相关;在 classical cluster 表象中,wrapping probability 则常作为无量纲临界量使用。
回转半径¶
对一个 cluster,回转半径描述它的空间延展:
其中 \(\vec r_{\rm cm}\) 是 cluster 的质心。最大 cluster 和次大 cluster 的回转半径可以记为 \(T_1,T_2\),用于区分紧致团簇和延展团簇。
在周期边界下,计算 \(R_g\) 时应使用展开坐标或先选择一套连续的 cluster 坐标,否则跨边界 cluster 会被错误地拉长。例如一个实际很紧的团簇若横跨 \(x=0\) 边界,直接用盒内坐标会把它误认为延展到整个系统。
对一个已展开的 cluster,可同时记录
从而在一次搜索结束后快速得到质心和 \(R_g\)。
分布量¶
除了均值,也常测量分布:
表示大小为 \(s\) 的 cluster 数密度;
表示给定大小 cluster 的典型空间延展。
分布量比单个平均值包含更多信息,但也需要更多样本。分析时要注意 binning、归一化和尾部分布误差。
以 cluster 大小分布为例,常见标度形式为
其中 \(d_F\) 是 cluster 的分形维度。这个式子表达的是:临界点附近没有单一特征大小,直到有限尺寸给出的截止
实际画分布时,小 \(s\) 区域容易受格点细节影响,大 \(s\) 尾部样本很少,二者都不适合盲目拟合。更稳的做法是结合 \(C_1\)、\(C_2\)、wrapping probability 和分布 collapse 一起判断。
与物理量的关系¶
几何观测量通常是物理量的另一种表达,并非额外装饰。例如在 FK 表象中,磁化率可以与 cluster 大小矩联系起来;在世界线 QMC 中,绕数与超流刚度有关。
因此设计几何观测量时,应先问清楚:它对应哪个物理响应,是否具有明确的标度维度,以及误差是否可控。
几个常见对应关系如下:
| 几何量 | 常见物理含义 |
|---|---|
| \(C_1/L^d\) | percolating cluster 的序参量 |
| \(\sum_C C^2/N\) | FK 表象中与磁化率相关的大小矩 |
| wrapping probability | 无量纲临界定位量 |
| winding number fluctuation | 世界线 QMC 中的刚度或超流密度 |
| \(R_g\) 与 \(d_F\) | cluster 空间延展和分形结构 |
这些关系依赖具体表象。普通自旋构型中随便定义的几何团簇,不一定等同于 FK cluster;loop 表象中的 winding,也不等同于任意 cluster 的 wrapping。使用前要先确认构型的几何连接规则来自哪一个统计权重。
测量实现的选择¶
若几何量只需要 cluster 大小,使用并查集通常最简单:
- 每条激活 bond 执行一次 union。
- 最后统计每个 root 的大小。
- 得到 \(C_1,C_2,N_c\) 等量。
若需要 wrapping、winding、回转半径或 cluster 的空间形状,BFS/DFS 往往更直接:
- 队列中保存站点和展开坐标。
- 访问 bond 时同步记录边界穿越。
- cluster 生长完毕后计算大小、质心、\(R_g\) 和绕行向量。
也可以把两者结合起来:并查集负责连通性,额外的边列表或位移表负责几何信息。关键是不要在生成 bond 后丢掉方向和周期位移,否则很多拓扑观测量无法可靠重建。